8月13日，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中国工商管理案例中心主办了《用友系列案例》发布会，这也是第一个针对中国公司开发的系列案例。《用友系列案例》由清华大学中国工商管理案例中心联执主任、哈佛商学院前高级副院长沃伦•麦克法兰教授与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党委书记、企业战略与政策系副教授杨斌共同开发完成。多年以来，整合性系列案例在美国和欧洲的商科教学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不仅历史悠久，也有着扎实的根基。为此《商业价值》杂志记者专门采访了负责此次系列案例开发工作的杨斌老师，请他谈谈此次以中国本土企业为研究对象开发的系列案例在未来中国商学院教学中的重要意义。

Q：首先想请您介绍下与一般的模块式案例相比，系列案例的最大不同体现在哪里？同时商学院开发其的重要性又将如何理解？

A：我们国家的商学院案例教学工作应该说开展得比较早，各个学校或者老师自己都为相应的课程开发了一些案例，但是由于篇幅或者专业学科的限制，这些案例大多是侧重于企业管理实践的某个方面，而很难系统全面的了解一家企业从创业到成熟全过程、全功能的管理实践问题。所以我们经常在商学院教学或者其他培训课程中听到这样的说法：很多学生在讨论一个案例的时候往往会先思考一下自己在什么课程当中刚好学到过相关的管理理论或者工具，总是希望就用第三章学到的方法解决第三章的问题。

但随着商学院管理教育的不断发展，也特别是像清华经管学院教学的需要，我们终于有机会开发了《用友系列案例》，应该说是非常的幸运。虽然整合性系列案例的开发工作是极其耗时耗力的过程，只有经过长足准备方能得以完成。但是系列案例最大的优势在于能够全面展现企业面临管理挑战时所处的错综复杂的环境，而不是简单按照专业学科罗列条块分割的信息。系列案例通常试图介绍一个公司的整体，一般在商学院教学开课的时候使用，让学生花费两天半的时间来集中研究这种系列案例。这样的话，我们能够把企业首先从整体介绍给学生，而不仅仅是通过职能角度介绍，从最初就让学生理解到企业各个部门之间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通过过往教授一些国外企业系列案例的实践来看，我们花费两天半的时间带着学生讨论系列案例中所涉及的问题，基本可以改变学生原有的思维。

Q：具体到这次用友的系列案例，在內容体系的构建上又是如何进行组合的?

A：《用友系列案例》是首个以中国本土企业为研究对象而开发的系列案例，也是清华大学经管学院中国工商管理案例中心借鉴哈佛商学院案例的开发体系，建立在教授指导下，以研究助理为主体的教学案例开发的重要成果。关于这套系列案例，它主要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介绍了用友的20来年的杰出发展历史，以及企业战略在这20年中的变化，这是非常好的开场白。第二部分则是介绍了非常不同的问题，包括领导风格，包括员工，包括组织，基本上它所讲述的都是企业的人性方面。第三部分介绍了企业管理控制系统，包括预算以及绩效测量的一些作用。第四部分是财务案例，主要介绍了用友财务的结构，它的现状以及面对的挑战。最后一部分则主要介绍了用友的国际化之路。在此我想强调一点，之所以开始尝试开发中国本土的系列案例，也是希望可以在今后的教学中给学生们更贴近、更熟悉的例子，便于学生深入理解。

Q：鉴于此，那么在对这种系列案例的学习中，需要注意什么问题？

A：系列案例的特殊性决定了它在案例开发和案例教学中不可替代的重要性，它可以让学生从更全面连贯的角度了解企业发展中各种起伏。不过同时也需要强调，通常开发的系列案例，本身只是对企业管理事件的事实描述，不涉及到对管理方法、管理思想的分析评价，一般学生读完这些案例后，并不会觉得像一篇完整的论文和研究报告那样直接给出结论性的观点，而这些恰恰需要学生自己去思考总结。不过同时为了教学需要，这些所谓结论性的观点也会用另外的材料体现，但不进行公开发行，只提供给教学老师本人作为参考。

Q：据了解，国外的商学院例如哈佛，从很早就开始进行了系列案例的开发工作，而我们到现在才正式开发出第一个属于中国企业的系列案例，您认为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同时这次为什么会选择以用友这家公司作为系列案例的第一个模板？

A：在整个系列案例的开发过程中，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选择系列案例的对象，坦白的说，现在中国很多优秀的企业，真正发展起来的寿命也就最多30来年左右，能够沉淀和总结的东西还比较有限，所以这也就是对于系列案例来说，我们并不可能很早就开发出以中国企业为模板案例的原因。

不过同时，这次有若干个国内知名企业都在我们最开始的选择范围内，最终之所以选择以用友作为系列案例的企业，主要有这么几个考虑。第一，用友是上市公司，有大量可以公开的信息，而用友本身包括董事长在内，大家都乐于公开自己的内部信息，甚至包括不是很正面的信息。第二，用友从小到大经历了创业、成长和相对成熟的过程，这也是它比较容易形成系列案例的基础所在。毕竟从教学角度讲，这样的企业有很多的戏剧性，也会丰富参加培训和参加教育的MBA学生对于一个企业成长过程中所遇到的困难和挑战的全面理解。第三，软件行业本身竞争激烈，其中在用友的发展过程中，也在尝试很多战略选择和决策时用到了不同的管理思想和方法，而这些在我们进行教学时，也利于学生进行复盘式的再次探讨。

Q：您也谈到了系列案例的开发不是孤立的，是综合了企业发展从战略，组织、营销、管理等方方面面，那么这对系列案例的开发者，又提出了哪些挑战？

A：诚然，这种系列案例的开发颠覆了传统教职员工之间的关系，这确实是个非常大的挑战。从开发的角度来看，它很难由单个、只受过专门学科训练的教师来开发，而应该形成一个教师组。不过我们知道教师喜欢各自为政，比如一般财务的老师只跟财务系的老师沟通教学事宜，战略系的老师也只跟战略系的老师交流，他们很少会跨学科进行联系。但是在我们这套案例的编写当中，来自不同系的教师必须要一起进行合作，一起来教学，使学生们亲身感受到所有教师们是作为一个整体团队来讲述案例，这也是这个系列案例蕴含的强大力量。对于这次开发的用友系列案例，我们清华大学经管学院参与的五位老师分别来自不同的学科背景，大家一起共同开发案例，也会共同讲述案例。

记得四年前，当时代表哈佛商学院的一名教授和清华大学经管学院合作开发了一个针对高级经理人的培训项目，头两天完整的培训都是围绕耐克公司的系列案例。当时我们就有这个想法，什么时候我们能够开发出一个针对中国企业的案例，毋庸置疑，这确实很难，并且哈佛商学院这么多年也只做成了九套这样的案例。不过如今我们作为中国的一个大学，终于第一次针对中国企业开发出了这样一个复杂大型的企业系列案例，因此起步之后我们有理由相信，以后会继续加强教师间的相互配合，开发出更多关于中国本土企业的系列案例。